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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0日 驻点(十二)免责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涉及任何现实生活中的人和事。继续阅读本文内容意味着您完全接受上述条款。
Disclaimer: This fiction does not refer to any people and / or event in real life. Continue reading the following content implies that you completely accept this disclaimer. 司马格得到了没有经济资助的消息,一下子傻了——导师说的很清楚:不是不想给你钱,是实在是没钱了,并且给司马格出示了自己的经费管理系统。这三年来司马格的经济资助是这样来的,第一年是自己的fellowship加上做系里一份杂役;第二年是系里的fellowship加上那份杂役再加上老板的钱,这一年稍微有点余钱,就攒下一些小钱,第三年只有系里那份杂役和老板的钱。碰巧在这第四年的开始,司马格丢掉了系里那份杂役,本来司马格指望着老板能够雪中送炭,毕竟自己已经在实验室干了三年了,而且做得也不差,谁成想这时候老板也没钱了。
司马格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两个人起了最关键的作用。第一个人是格妈妈。格妈妈和格爸爸都不是富裕的人,既不经商也不从政,但是两个人都辛勤工作,攒下一些小钱。格妈妈在得知这个事情的时候,让司马格不要担心,再难的日子也能过去,然后马上筹了一笔钱,给司马格寄过来。然而格妈妈毕竟是个工薪一族,这些钱解决不了大问题,而司马格的导师告诉司马格以后的钱说不好有没有,所以即使司马格挺过了这一年,还是没有希望。万般无奈之际,司马格只好询问以前合作过独立学习的A教授,有没有一些杂活儿,能给司马格一些资助,让他度过难关。A教授回了如下的信给司马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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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
你好,请告诉我你需要多少钱,我尽力帮你办。另外,我想知道你的导师究竟需要你做什么——我不是说干活挣钱,而是需要你到什么水平才能让你毕业?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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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格马上撰写回信,说自己需要至少一年一万六,这样才可以勉强度日。然后,司马格凝望着第二个问题,不禁问自己:我这个博士究竟要做到那些东西才够水平?读这个博士究竟是为了什么?然后司马格回想起三年前那个刚来美国踌躇满志的少年,在想象自己这三年来做的平平的科研;司马格再回想本科毕业设计的时候自己每天在实验室没黑没白的做廉价韩国产足球机器人项目还干劲儿十足,而现在在导师的实验室对着价值不菲机器人却再没有任何兴趣。这时候,司马格惊奇的发现,自己这三年来最能提起兴趣的研究,也是发的最好的一篇论文,就是和A教授一起做的独立学习——司马格一直认着机器人视觉这样的工程领域是致力研究的目标,三年来从未仔细思索这样的目标是否还继续适合自己——难道自己真的应该转到理论领域施展自己的才干?
司马格删除了前面一年一万六的经济请求,然后给A教授写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和您谈谈。
当天下午司马格就坐在了A教授的办公室里,告诉A教授说导师并没有给自己明确的目标,而自己毕业以后恐怕只能找个对口的公司做程序员。然后司马格开门见山,问A教授如果做他的学生是否能有经济资助?A教授对学生有多少期望。这时候的司马格已经过了他刚来的时候有fellowship的黄金时期——那时候对于学生和教授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如果不爽,可以重新来过,而现在,司马格已经在导师实验室呆了三年——可是,司马格除了这么问,还能说什么呢?
A教授首先说:钱的问题我们需要一会儿具体说,我现在一分钱没有,但是或许我能和系主任帮你找点工业项目的杂役。做我的学生,要毕业的话,需要三篇一流理论或相关会议的文章。当然发文章需要运气,你可能投好几次都不中,不过如果是我能认可的文章,就算数——我认可的文章,最终应该有个好归宿。三篇文章是个必要的要求,没有的话,是不能毕业的。司马格大喜,心想:自己已经和A教授发了一篇文章了,虽然是infocom,但是是把一个已知算法的复杂度从平方降到了线性,足够好了。这样的话,再发两篇文章,往多里说,再有二年就能毕业,于是就和A教授说,愿意做A教授的学生,但是A教授需要给司马格找资助。
A教授到系主任办公室关上门说了一阵,然后出来告诉司马格:你需要做一份杂役,今年的钱不成问题,以后有没有钱,不知道,但是我尽力而为。由于司马格是系里fellowship招进来的,和导师没有关系,而且一直拖拖拉拉没有填写申报导师的表格,所以这时候司马格官面上是没有导师的,这也就让A教授能够更自然的收司马格做学生。而司马格从一个对自己研究已经绝望的学生,重又开始满怀希望的投入一个新的领域,梦,又可以继续了。司马格这时候所不知道的,是A教授那三篇理论论文的要求,可谓侯门一入深似海,理论界的要求,是司马格当时所无法想象的。
司马格那天从学校出来,正好碰见系主任。司马格跟系主任说:我今天特高兴,谢谢您。系主任笑了,说我知道你现在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一天,是九月四号,司马格在东部时间下午五点,北京时间凌晨五点的时候,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格妈妈。而司马格导师的实验室里,正在赶着为九月十五号截至论文采集数据。
司马格自己有了着落,还是希望给导师把最后的工作做好。所以才未来的十一天里,司马格在导师的实验室夜以继日,搭进去整个周末和四个通宵,指导一年级的印度学生老美本科生采集数据。在九月十四号凌晨一点的时候,整个数据采集完了。这些数据是两个助手承诺三个星期以前就给司马格的,但是整个过程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很多问题和延误都是司马格所预料到的,但是为了不打击大家的积极性,司马格一直没有抱怨,特别是自己有了着落以后。这时候司马格只有一天时间抽取,计算和整合这些数据,并填到论文里面去。司马格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三点钟了。第二天早上司马格七点钟起来,闷头写代码整合数据,但是到下午四点钟还没有丝毫预期的结果。司马格想想是不是要放弃——毕竟自己预期的完成时间是两个星期——最终决定坚持到截至时间。晚上七点钟的时候,司马格有了个较为理想的整合结果。夜里两点的时候,司马个收到导师最后修改的稿件,在太平洋时间午夜以前完成了提交。
接下来的周末司马格是轻松而惬意的,而导师似乎过得也不错。星期一的时候,司马格出现在导师的办公室里,告诉导师自己没有经济资助,无法在导师组里完成学业,只能另投别的老师。导师马上说:你已经在实验室做了三年了,我和你副导师都把你的未来计划好了,你现在走,对你对我们都是损失。司马格闭口不答。导师想了想,说现在把对司马格的资助回到上学期的水平——一万两千块一年。司马格依然闭口不答。导师无奈,说:你的新导师给你多少钱?我给一样多。司马格漠然的回答:事情已经不再我的掌控之内了,所有的设备和文档已经留在了我的办工桌上,再见。然后,司马格离开了这个曾经充满感情但现在再无留恋的实验室,一去不返。司马格的论文项目,后来拆给了两个学生做博士论文题目。不在话下。 评论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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