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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居纽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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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9日 驻点(十五)免责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涉及任何现实生活中的人和事。继续阅读本文内容意味着您完全接受上述条款。
Disclaimer: This fiction does not refer to any people and / or event in real life. Continue reading the following content implies that you completely accept this disclaimer. 随着第一波大比例微软返款的结束,司马格的日子渐渐平静下来,没有了购买器材的冲动,也没有了购买器材的预算,一切看似很平静。就在这夏天的尾巴上,在司马格身上发生了一件比一年前换导师还要重大的事情。
一个夏末的傍晚,司马格和格太太经过一天的学习和工作,决定去家门口公园的露天游泳池去游泳。这是司马格一年多以来第一次游泳。简单准备活动以后,司马格下水开始游,游着游着,司马格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倾斜,旋即上岸。上岸以后司马格发现自己丧失了行走甚至站立的能力。恢复了几分钟,司马格可以在格太太搀扶下行走了。因为经常跑步的缘故,司马格认为自己失去行动能力的原因是体内的糖类能量消耗殆尽,需要补充食物,这种现象在长跑里叫做“撞墙”,所以没太当回事情,就和格太太坐公交车回家了。
然而在接下来的几天,司马格一直有行走障碍,并且前臂和双手都很麻木。司马格所在的学校和纽约州都是不给司马格这样的学生提供医疗保险的,而由于纽约州的保守政策,向司马格这样的国际学生,一个惯用的医疗保险需要司马格每月付700美元左右的保费,所以过去的几年司马格和格太太生病的时候都一直扛过来,而这次遇到这样严重的情况,司马格知道自己是无力支撑医疗费用的,无奈之下,也只好硬撑着。好在一个星期以后,司马格恢复了行走能力,一个月以后,司马格双手的麻木也褪去了。再后来司马格恢复了低强度的跑步,还参加了一两个短距离的比赛。这期间,司马格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问题,后来随着研究越来越忙,司马格也就无暇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为这件事一直着急的还有一个人,就是格妈妈。格妈妈拿着司马格描述的病理情况,在天津的大医院询问这个事情,比较权威的医生告诉格妈妈的,司马格得的是一种中枢神经系统疾病,而这种病症的患者,时日无多,少则一二年,多则三五年,就会离开人时。格妈妈怕司马格的精神垮掉,没有告诉司马格这个消息,只是催促司马格想办法花钱做个核磁共振,或者回国确诊一下。由于司马格忙里忙外,所以这件事情也就一拖再拖下来。
司马格恢复活动能力以后,又开始忙得火热。由于微软的大比例返款再次到来,他进进出出了很多器材。夏天的时候,司马格手里有佳能的17-40,28-135,小小白,还有一些附件;到了深秋,司马格手里的器材换成了佳能16-35 II,28-70,没换的是小小白。除此以外,司马格还购得了一部品相很好的康泰时T2 60年纪念版,以及司马格的第一部中幅相机——55年旧的禄莱Automat 3.5A双反相机。在微软返款比例较大的当口,很多影版的网友都注册的多个账户以获得更多的返款,这期间司马格一直恪守着一个原则——原则上不违反微软的一个人一个账户的条例,努力不做虚假的买卖,这个原则在后来微软清查的时候,得到了司马格更严格的执行。
司马格几年来在买卖提影版的阅读,不断地引导着司马格去探访不同的地方,过去的西岛和阿拉斯加之旅,和影版都脱不开干系。而另外一个吸引司马格多时的目的地,就是满山红叶的北密,把司马格吸引到那里的,是蓝冰的一篇叫做《北密,三上北密》的文章。由于经济拮据价值研究任务很重,司马格的北密之旅一直没有成行。这个秋天,影版的当值板主小叶子在买卖提发了征旅友的帖子。小叶子提前作的研究很充足,时令选得很好,司马格看了看机票和其他的消费,一咬牙,就和格太太加入了小叶子的北密之行。通常在司马格身体不好的时候,格妈妈是打死不让司马格折腾的,也许是这次认着司马格时日无多,尽量满足司马格的愿望,格妈妈应允了司马格的旅行计划,只是叮嘱司马格注意不要着凉——格妈妈知道司马格可能患有的神经系统疾病是万万不能着凉的。 10月26日 驻点(十四)免责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涉及任何现实生活中的人和事。继续阅读本文内容意味着您完全接受上述条款。
Disclaimer: This fiction does not refer to any people and / or event in real life. Continue reading the following content implies that you completely accept this disclaimer. 司马格换导师的第一年是卧薪尝胆的一年,但是似乎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司马格才有更大的工作动力。司马格在这一年里一口气完成了中期答辩和开题报告,同时还在一个与自己论文不相关的题目里和别人发了一篇文章。而格太太在商学院的学习也逐步步入正轨,成绩虽然不是数一数二但是也可圈可点。格太太第一年的商学院学习,以找到一个完美的暑假实习而告终。在学年末的时候两个人的身体状况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而司马格在这一年,一张像样的片子也没有拍。
这一年中格家的经济状况一直是捉襟见肘——司马格卖掉了他的小车,重新开始了节约的生活方式;两个人尽量多做饭而少买外卖来获得健康的饮食方式。诸如此类的改变还有很多,这些改变对于司马格来说是弥足珍贵的——这令他从新拾起了某些来美国以后丧失的好品质。于是在春天结束的时候,司马格决定奖励一下两个人在这一年里的努力。由于经济不富裕,司马格两口子和提宁夫妇一起去方块岛转了一圈——这时两个人这一年来第一次离开纽约地铁可以到达的范围。尽管此行的第二天要看罗德岛的航空表演,司马格并没有得上他的任何所谓专业器材——他随身的照相设备除了手机,就只有一个理光的卡片机。一方面,司马格疲劳的身体状态无法让他有精力拍航空表演,另一方面,由于这次要赶火车坐公车,还要在外面过夜,司马格把行李精简得不能再轻了。这次超级精简的装备让司马格有更多的时间享受骑车和航空表演所带来的乐趣;而由于提宁的热心帮助,司马格此行的花费也降到了很低的程度。
买买提的影板,从西津的到来到离去,就波澜不断。不过无论如何,在这个阶段,大部分影友,包括司马格,烧器材的目的还是为了好好拍片子。2008年的5月,随着微软和电子港湾联合返款的到来,买买提的影板,逐步从一个摄影爱好者的交流论坛变成了一个器材交易的集散地。
司马格到美国以后逐步培养起来的对便宜货的敏感,让他远在买买提开始讨论这次返款以前就在某个淘货网站看到了这个消息,那时候司马格仔细阅读了整个返款活动的条款,知道很靠谱;鉴于以前各种难以置信的促销经验的经验,司马格知道这件事情必须第一时间下手,晚了就风光不在。不过那时候他没有想买的器材,慢慢的把这个返款活动扔在脑后了。在返款第一天开始的时候,买买提各大烧包版面都爆出了这个消息,这时候大家都将信将疑,没有大规模的在电子港湾下注。司马格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尝试着搜搜自己并不熟悉的康泰时G2机身和镜头套装,也没发现特别合适的。这时候,司马格的师弟“灵感’帮司马格找到了两个镜头。一个是佳能的85毫米1.2 光圈第二代人像头,另一个是佳能17-55毫米2.8光圈APS-C幅面镜头。这两个镜头司马格都用不上,第一个镜头明显超过了司马格的能承受的价格,而第二个镜头则根本无法用在司马格的5D上。那么司马格买这两个镜头的目的只有一个——卖了赚钱。
格太太一向是反对司马格进行这些无谓的折腾得,尽管她知道这些钱会用来补贴家用,但是她希望司马格能够集中精力进行论文的研究——这次返款到来的时候格太太正在西海岸进行公司的实习培训,所以司马格可以肆无忌惮的进行交易。这次交易,对司马格来说格外顺利。从下单到镜头投递,用了两天时间。而司马格在弗莱德·米兰达网站上,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把这两个镜头出手了,都是本地现金交易。司马格用倒卖这两个镜头赚的钱,给格太太用返款活动的最后一个名额买了一个苹果的Mini电脑,这个电脑在格太太周末回家的前一天,躺在了格太太的桌子上了。司马格这时候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然而,这只是一个序曲。 10月6日 驻点(十三)免责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涉及任何现实生活中的人和事。继续阅读本文内容意味着您完全接受上述条款。
Disclaimer: This fiction does not refer to any people and / or event in real life. Continue reading the following content implies that you completely accept this disclaimer. 司马格新学期的开始是戏剧性的——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几天之内换了导师。同一时间,格太太在经过两年的陪读生活以后,开始上学了。新学期两个人都是异常忙碌的:司马格刚刚换了导师,需要把自己的研究方式理顺,而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司马格发现自己对理论计算机科学的理解还很皮毛,好多东西要从头学起。司马格同时打算这个学期修完学校要求的60个学分中的最后9个,其中包括一门纽大的、每节课都有编程作业的课程,所以忙得昏天黑地的,比起司马格刚来美国忙转学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好在A教授很有耐心,告诉司马格研究是个水到渠成的事情,不要太着急。格太太最大的挑战就是她的五门课程,大概是好久不上学的缘故,期中考试的时后格太太有四门考试都亮起了红灯,让司马格很担心,所以每天督促太太并且亲自过问格太太一部分功课的技术细节。天道酬勤,最后格太太在学期结束的时候拿到了一个比较满意的学分积,而司马格的研究也基本顺利。
在司马格和导师散伙以前一个月,司马格曾经收到过儿时好友沙金的婚礼邀请。沙金和司马格是小学数学特长班的同学,后来在同一所初中上学,又同时考到了另外一所高中,直到高考,沙金北上求学,而司马格则留在了家乡。两个人后来又都来美国,沙金和当时的女朋友、现在的发妻来纽约旅行的时候,还曾经在司马格家借宿。更巧的是,格太太和沙金在小学英语特长班就认识了,比认识司马格还早。除此之外,两家还有其他千丝万缕的联系。受到这个邀请,司马格就决定去哥伦布参加沙金的婚礼。婚礼定在九月十七号,而在婚礼之前,司马格和导师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请。司马格和格太太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去,绝不提经济上的问题,并且为沙金燕尔拍摄婚礼。沙金告诉司马格他请了一个五百块的半专业摄影师,所以司马格的到来只有锦上添花,放心大胆的拍。
在司马格刚刚踏入摄影之门的时候,只要拿一个单反就显得很专业了;在格妈妈到来的时候,需要一个带竖拍手柄的单反才显得专业;而到了沙金婚礼的时候,需要带两个机身才能显得专业。司马格当时的两个机身,就是30D和EOS 3,司马格在30D前面挂上17-40,在EOS 3前面挂上小小白,基本上需要的焦段就覆盖齐了。司马格以前用反转片,拍的都是风景和街头,所以用RVP和RDP居多。这次拍人像,该用什么胶片,司马格一点主意都没有;所以依照老套路,到影版来问,结果所有的人都告诉司马格要用人像负片,在司马格对反转的一再坚持下,得到了用RAP迫冲一档的推荐。司马格的哥伦布之行很开心,先前觉得有点不好相处的沙金太太,这次让司马格异常地感动。回到纽约,司马格在一星期之内冲洗,扫描,组织并剪彩了照片,最后连幻灯片一起给沙金寄了过去。其中有一张金太太在阳光下微微抬头的长焦大头照,在放幻灯的时候,让格太太大呼惊艳。
在司马格和新导师谈之前,为了解决经济上的燃眉之急,司马格曾经在影版尝试过卖器材;然而影版上的网友大多抱着捞便宜货的心态,所以司马格收效甚微,还收到了一两封很恼人的还价信件。而这篇买器材的帖子,被沙金的同学发现并告诉了沙金。沙金非常感动,告诉司马格,如国有经济上的困难,只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沙金会尽力帮助。这时候司马格不禁慨叹,纯真年代的朋友,才是患难与共的朋友。
一直以来,司马格都在用航空公司的里程换领华尔街日报,那个秋天华尔街日报开始推出杂志版本,杂志在每个月的某个周六随报纸赠送。杂志基本上都是广告,但是看上去很惊艳——原因很简单,杂志的幅面比财富之类其他杂志的大整整一圈,所以视觉效果特别好。司马格拿着杂志对格太太说:Size does matter(尺寸很重要),然后两个人都坏坏的笑了。这个学期司马格的经济比较紧张,所以没有打算折腾任何器材,但是在学期结束的时候,司马格发现了一个佳能5D的大促销,吸取30D的教训,果断地买了下来。当时的促销是这样的,买5D加套头加打印机,有双倍的回邮返款。卖了打印机和套头,基本上5D最后1400块拿下。由于怕促销瞬时死掉,司马格都没来得及把一些随5D免费赠送的东西放到购物车里。这是司马格记忆力的第一次通过打印机买便宜相机的购买方式。
打印机先到了司马格的家里,第二天,5D加套头的包裹被UPS投递员仍在了门口——这时候如果司马格稍稍心术不正一点,就可以告诉亚马逊寄丢了而完全免费的获得5D加套头——但是做人是要有原则的——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所以司马格没有这样惩罚不负责任的UPS投递员。拿到5D,装上套头,第一张照片就让司马格惊呆了:1600的感光度,1/30秒的曝光,格太太在照片上纤毫毕现,而照片背景干净的像牛奶一样。司马格再一次的意识到了——尺寸,或者说幅面,是一台相机最重要的东西;而佳能新的影响稳定器技术,已经不是当初的28-135所能比拟的了,原先的避震镜头只能把快门减一档,现在的新镜头号称减三档绝不是吹牛。司马格激动不已,马上在亚马逊和比价网站写了评测。一向挑剔的司马格,给了5D五颗星,历史上司马格一共只给过两个产品五颗星——对于司马格来说,四颗星已经意味着极其出色的产品了。
司马格在拿到5D以后改变了主意,决定留下红圈的套头而改出28-135。而司马格在卖打印机的时候,马虎的选择了一个转天是节假日的星期天晚上结束,又少卖了几十块钱,所以里外里司马格透支了不少。无奈之下,只好把土炮卖掉。而这次运气似乎格外眷顾司马格,一个加拿大买家花了超过司马格进价100块的价钱,竟得了土炮。
有了5D,司马格自然欢喜的不得了,但是司马格自己没有意识到,随着进入理论研究领域,自己在研究上花的时间越来越多,买了5D以后的整个春天居然没拍出一张像样的照片。更让人忧心的,是司马格没有仔细思考为什么自己有了更好的器材,反而出不来好片子了;相反地,司马格深深地陷入了追求器材的漩涡,每每拿着5D在手里把玩的时候,想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红圈头。在这种心态的驱使下,一股更大的暗流开始涌动。 9月30日 驻点(十二)免责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涉及任何现实生活中的人和事。继续阅读本文内容意味着您完全接受上述条款。
Disclaimer: This fiction does not refer to any people and / or event in real life. Continue reading the following content implies that you completely accept this disclaimer. 司马格得到了没有经济资助的消息,一下子傻了——导师说的很清楚:不是不想给你钱,是实在是没钱了,并且给司马格出示了自己的经费管理系统。这三年来司马格的经济资助是这样来的,第一年是自己的fellowship加上做系里一份杂役;第二年是系里的fellowship加上那份杂役再加上老板的钱,这一年稍微有点余钱,就攒下一些小钱,第三年只有系里那份杂役和老板的钱。碰巧在这第四年的开始,司马格丢掉了系里那份杂役,本来司马格指望着老板能够雪中送炭,毕竟自己已经在实验室干了三年了,而且做得也不差,谁成想这时候老板也没钱了。
司马格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两个人起了最关键的作用。第一个人是格妈妈。格妈妈和格爸爸都不是富裕的人,既不经商也不从政,但是两个人都辛勤工作,攒下一些小钱。格妈妈在得知这个事情的时候,让司马格不要担心,再难的日子也能过去,然后马上筹了一笔钱,给司马格寄过来。然而格妈妈毕竟是个工薪一族,这些钱解决不了大问题,而司马格的导师告诉司马格以后的钱说不好有没有,所以即使司马格挺过了这一年,还是没有希望。万般无奈之际,司马格只好询问以前合作过独立学习的A教授,有没有一些杂活儿,能给司马格一些资助,让他度过难关。A教授回了如下的信给司马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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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
你好,请告诉我你需要多少钱,我尽力帮你办。另外,我想知道你的导师究竟需要你做什么——我不是说干活挣钱,而是需要你到什么水平才能让你毕业?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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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格马上撰写回信,说自己需要至少一年一万六,这样才可以勉强度日。然后,司马格凝望着第二个问题,不禁问自己:我这个博士究竟要做到那些东西才够水平?读这个博士究竟是为了什么?然后司马格回想起三年前那个刚来美国踌躇满志的少年,在想象自己这三年来做的平平的科研;司马格再回想本科毕业设计的时候自己每天在实验室没黑没白的做廉价韩国产足球机器人项目还干劲儿十足,而现在在导师的实验室对着价值不菲机器人却再没有任何兴趣。这时候,司马格惊奇的发现,自己这三年来最能提起兴趣的研究,也是发的最好的一篇论文,就是和A教授一起做的独立学习——司马格一直认着机器人视觉这样的工程领域是致力研究的目标,三年来从未仔细思索这样的目标是否还继续适合自己——难道自己真的应该转到理论领域施展自己的才干?
司马格删除了前面一年一万六的经济请求,然后给A教授写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和您谈谈。
当天下午司马格就坐在了A教授的办公室里,告诉A教授说导师并没有给自己明确的目标,而自己毕业以后恐怕只能找个对口的公司做程序员。然后司马格开门见山,问A教授如果做他的学生是否能有经济资助?A教授对学生有多少期望。这时候的司马格已经过了他刚来的时候有fellowship的黄金时期——那时候对于学生和教授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如果不爽,可以重新来过,而现在,司马格已经在导师实验室呆了三年——可是,司马格除了这么问,还能说什么呢?
A教授首先说:钱的问题我们需要一会儿具体说,我现在一分钱没有,但是或许我能和系主任帮你找点工业项目的杂役。做我的学生,要毕业的话,需要三篇一流理论或相关会议的文章。当然发文章需要运气,你可能投好几次都不中,不过如果是我能认可的文章,就算数——我认可的文章,最终应该有个好归宿。三篇文章是个必要的要求,没有的话,是不能毕业的。司马格大喜,心想:自己已经和A教授发了一篇文章了,虽然是infocom,但是是把一个已知算法的复杂度从平方降到了线性,足够好了。这样的话,再发两篇文章,往多里说,再有二年就能毕业,于是就和A教授说,愿意做A教授的学生,但是A教授需要给司马格找资助。
A教授到系主任办公室关上门说了一阵,然后出来告诉司马格:你需要做一份杂役,今年的钱不成问题,以后有没有钱,不知道,但是我尽力而为。由于司马格是系里fellowship招进来的,和导师没有关系,而且一直拖拖拉拉没有填写申报导师的表格,所以这时候司马格官面上是没有导师的,这也就让A教授能够更自然的收司马格做学生。而司马格从一个对自己研究已经绝望的学生,重又开始满怀希望的投入一个新的领域,梦,又可以继续了。司马格这时候所不知道的,是A教授那三篇理论论文的要求,可谓侯门一入深似海,理论界的要求,是司马格当时所无法想象的。
司马格那天从学校出来,正好碰见系主任。司马格跟系主任说:我今天特高兴,谢谢您。系主任笑了,说我知道你现在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一天,是九月四号,司马格在东部时间下午五点,北京时间凌晨五点的时候,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格妈妈。而司马格导师的实验室里,正在赶着为九月十五号截至论文采集数据。
司马格自己有了着落,还是希望给导师把最后的工作做好。所以才未来的十一天里,司马格在导师的实验室夜以继日,搭进去整个周末和四个通宵,指导一年级的印度学生老美本科生采集数据。在九月十四号凌晨一点的时候,整个数据采集完了。这些数据是两个助手承诺三个星期以前就给司马格的,但是整个过程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很多问题和延误都是司马格所预料到的,但是为了不打击大家的积极性,司马格一直没有抱怨,特别是自己有了着落以后。这时候司马格只有一天时间抽取,计算和整合这些数据,并填到论文里面去。司马格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三点钟了。第二天早上司马格七点钟起来,闷头写代码整合数据,但是到下午四点钟还没有丝毫预期的结果。司马格想想是不是要放弃——毕竟自己预期的完成时间是两个星期——最终决定坚持到截至时间。晚上七点钟的时候,司马格有了个较为理想的整合结果。夜里两点的时候,司马个收到导师最后修改的稿件,在太平洋时间午夜以前完成了提交。
接下来的周末司马格是轻松而惬意的,而导师似乎过得也不错。星期一的时候,司马格出现在导师的办公室里,告诉导师自己没有经济资助,无法在导师组里完成学业,只能另投别的老师。导师马上说:你已经在实验室做了三年了,我和你副导师都把你的未来计划好了,你现在走,对你对我们都是损失。司马格闭口不答。导师想了想,说现在把对司马格的资助回到上学期的水平——一万两千块一年。司马格依然闭口不答。导师无奈,说:你的新导师给你多少钱?我给一样多。司马格漠然的回答:事情已经不再我的掌控之内了,所有的设备和文档已经留在了我的办工桌上,再见。然后,司马格离开了这个曾经充满感情但现在再无留恋的实验室,一去不返。司马格的论文项目,后来拆给了两个学生做博士论文题目。不在话下。 9月27日 驻点(十一)免责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涉及任何现实生活中的人和事。继续阅读本文内容意味着您完全接受上述条款。
Disclaimer: This fiction does not refer to any people and / or event in real life. Continue reading the following content implies that you completely accept this disclaimer. 司马格的副导师,是司马格导师的合作伙伴,负责指导司马格的研究。和司马格的导师相比,虽然不是美国毕业的博士,但是是个靠谱且专业的人——不是天才,做的东西颇有新意,修改文章也有自己的一套。副导师的来信,说得是关于ICCV的那一篇投稿。那一年的ICCV,由于稿件特别多,组委会第一次采取了两步审稿的方法:第一步,先把每篇文章随机分给十个审稿人,每个审稿人只给出一个分数,通过这十个分数,锯掉相当数量的文章;剩下的,再仔细按照传统审。副导师的信这样写道:
格:
你好,明天就是我们ICCV投稿第一轮结果出来的日子,如果我们不幸被拒的话,请重新准备一下稿件,改投ACCV,截止日期在两周以后。
-副导师
司马格到达威尔第斯的第二天,就是留给自己休整的,所以在这一天的上午,司马格把稿件改为ACCV的格式。结果没有超过ACCV的篇幅要求,所以心放了一大半;格太太在这一天的上午,把一个星期攒下的脏衣服在旅店的自助洗衣房里面洗了。两个人开车带走路在这个一英里见方的小城转悠着,晒着太阳,好不惬意。格太太很喜欢在被照相,司马格用他的50 1.4给格太太拍了不少人像,有几张颇有味道。
![]() 当天下午,司马格收到ICCV的信,说他的论文通过了第一轮预审,这下司马格的心完全放下了,然后开始准备第二天的冰川划独木舟活动。准备工作很简单,司马格需要的只是照相器材和一些吃的。吃的从本地的“安全方法”购买,而照相器材,司马格考虑再三,决定不带30D,而只带了EOS 3和28-135。这样就算进水损坏,损失不至于太大。划独木舟的当天,组织者提供了“干袋”,干袋的设计很巧妙,袋子本身用很厚的聚氨酯做成,结识且密封,而干袋的风口处是个塑料条,把袋口在塑料条上卷几圈,然后两边扎好,滴水不漏。司马格很喜欢这个设计,想着回纽约自己也整一个,以保证极端条件下摄影器材不会湿。划独木舟的日子,由于司马格和格太太的固有划桨频率不同,司马格把刚刚恢复的体力消耗殆尽,而此次卡伦布冰川之行,司马格倒是留下了一些颇有几年意义的照片,特别是在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
![]() 后面的行程中规中矩,最后一天司马格从故乡人钓了四条比目鱼。最后切下来的四十磅鱼肉片,随着司马格的航班回到了纽约。到达纽约的时候,已经是夏天,而司马格和格太太已经被折腾得精疲力竭,没有人样了。
随后的暑假,司马格过的波澜不惊,和导师去亚特兰大开了个会,留下了一张和《飘》有关的照片。暑假里ICCV的投稿被锯掉了,原因是审稿人认为司马格的文章在技术层面上说的不清楚。通过仔细研究那个说的不清楚的部分,司马格发现了自己的一个技术性错误,所以被拒的心服口服。由于此前司马格的导师一直抱怨司马格来实验室不多,司马格的整个七月和八月都是在实验室度过的,主要指导一个低年级的印度学生和一个美国本科生辅助司马格做一些实验,然后司马格整合这些数据,用来投一片九月十五日截至投稿的会议论文。然后,在秋季学期开学的第一天,司马格的导师告诉司马格:经费预算出问题了,司马格以后每年只能拿到四千块钱学费和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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